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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域港口,曾经是王帐境内靠海最大的港口,无论是贸易运输还是战略行动,都不可忽视的一个摇钱树。
两个月前,一个强大的存在一招震慑境内全部势力,将所有生命驱赶离开,种下灾厄之树,树的根茎盘踞地下,将附近一大片城镇都掌控囊中。
倒不是这个存在大发善心,而是受世界气运的影响,那些蝼蚁一般的生命也具备了蚂蚁一样顽强,只要一点点不平的地势,都可能成为漏网之鱼,而它也实在没有相应的耐心去一个个把蝼蚁揪出来宰了,一来丢份,二来没闲心,所以才多为驱赶,若有不识趣的也没关系,灾厄的影响会越来越深,身处其中也不见得能活多久。
自从灾厄之树种下之后,黑雾便未曾散过,草木凋零,连没有生命的铁石都仿佛被抽走了某种象征生命的韵律,城中的建筑表现出不同程度的腐坏,斑驳。
然而如今已经悄无声息的死城,今日忽然热闹了许多,只见无数虚化的身影,面目模糊,飞身入城,弥漫的黑雾似乎对于它们毫无影响,而它们一进入城中,就开始捧起地面的泥土,放入口中啃噬,泥土因为黑雾的影响本来已经如墨洒一般漆黑,被啃噬之后便又多了一层诡异的荧光,这些荧光看起来拥有着某种放射和破坏的力量,让黑雾也无法靠近,而且阻止着地下某种力量的吸取。
黑雾中活动的异族立刻就发现了这些异样,主要这些透明影子虽然个人力量微弱,但是数量太多了,一人一口,短短时间,就让港口四分之一的区域扑上了一层荧光,如果在放任下去,只怕用不了多久,就啃到地心的树根上了。
不过很快,异族就发现,这些虚影想杀容易,太容易了,哪怕只是一口气都能吹散几千个虚影,但是很快,它们又会毫发无损,凝聚在一起,而且随着击杀的越多,渐渐的某些异族身体表面也积累起了一层层的荧光。
荧光中似乎有生命蚕食着血肉力量,非轻易可以清洗干净,无论什么样的力量冲刷荧光,不到一会那股荧光便从血肉中挤出来,好像可以无限繁殖一样。
除非用简单的方法,直接把荧光附着的血肉整块削去,才可避免无限繁殖再生,而且要快,因为这个荧光繁殖速度极为诡异,似乎期间所受到的灵气冲击越多,繁殖越快,一些实力不济者只是眨眼间就被荧光深入骨髓,全身都仿佛成了荧光棒一样散发着诡异的荧光,透明。最后化为一滩荧光液,深入大地之下。
“蠢货!”
荧光液的影响比荧光还要大,渗入地下之后,全神贯注掌控灾厄之树根茎的存在终于有所察觉,怒骂一声,万千光辉如芒刺一般汇聚,光芒背后,一只大手弹了出来,一把抓向所有虚影的中央区域,成千上万的虚影顿时为之一僵,仿佛被齐齐抓住了命脉,大地破碎,随着大手一抓,几户将一座大山规模的大地连根拔起,无数虚影都被扯动,齐齐被抓向了空中。
“就算是鬼灵,也必有其命承之处,装神弄鬼,我看看到底有什么本事。”
大手捞起的一大片大地开始抖落,像是抖落的墙皮一般,簌簌纷纷,而后蓬松的黑土竟然化作了一块块泛着血迹的肉沫,纷纷扬扬宛如一场血肉大雨。
即便是一向以残忍弑杀为主的异族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愣了。
这一片大地莫非都是血肉铸成?什么时候的事,而且,这种规模,到底是要多少人的血肉作底,十万,百万?亦或者。。。
从来杀戮也没清点过数量的异族居然有一次因为数量而泛了寒意。
血肉纷纷,虚无的空中在血肉的彩墨下描绘出了一副青面獠牙的修罗恶鬼,肆无忌惮的发出哈哈大笑。
“你就是这些鬼灵的命匣吗。不过是一些过家家的手段祭炼出来的生物罢了,这种请神的把戏倒是可笑,就算是这恶鬼的真神到场也不过如此,因为你们还要请神,我上面,可没有神了。”
随着大手猛一发力,大地崩碎,但是鬼影却没有立刻溃散,虚无的鬼手竟然与大手搅在一处,开始角力起来。
光芒中的影子微微一愣。
“我倒是高看你了,原来不是请神,而是各种诡异妖术组装的造物,虽然比请神的虚影凝实了一些,但也只有生命本能。不过”
下一刻,大手便消失不见,随之而来的便是天穹之上一束凌厉的极光贯穿一切,即便恶鬼极力挣扎没有阻拦极光哪怕有一瞬间,顷刻之间便被极光刺穿,随之涣散。
这就是绝对的统治力。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土地上,这种实力足以傲视天地,无人能与之有半分抗衡。
恶鬼散去,本以为一切已经风平浪静,然而下一刻,光芒背后的身影忽然有所察觉,猛地一拍大地,尘土激昂,掀起万千巨浪,黑黝黝的土壤从半空落下之时,竟然再次化为鲜血淋漓的肉沫,肉沫之中再次拼出一块模糊的恶鬼虚影,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声。
恶鬼确实被击溃了,这只恶鬼看起来像是正在缓慢重生的模样,气息与之前分毫不差,而随着恶鬼重生,一个个茫茫的虚影再次飘散在了空中。
与此同时,一抹荧光也钻入光芒之中,如入无人,在璀璨的白光中,极为刺眼。
“魑魅魍魉之术。”光芒背后传出一声咒骂,轻轻一抹,便将荧光抹去的一干二净,至于其难缠诡异的能力在它手中丝毫没有呈现出来。
像拍死苍蝇一样再次一巴掌拍死恶鬼,然后它的态度顿时恶劣了起来。
恶鬼的气息悬而不散,无论它如何攻击,都始终无法完全驱散,只要一个疏忽,立刻便再生在某一处。
癞蛤蟆爬脚背上不咬人膈应人。
而这一会,也让它看出一些名堂了。
“尘归尘,土归土,这些鬼影,原来便是这片故土上生活的存在,通过某种献祭之术将这些人与土地的牵绊凝成恶鬼,所以这个恶鬼只是一个媒介,本质上,还是以大地为命匣,难怪这些东西怎么都驱散不了。”
以大地为命匣,大地之厚重,即便是它也无可奈何,除非等灾厄之树将这块土地所有气运资源抽取干净,但是那些鬼灵又在污染土地阻碍它的进程,想清理鬼灵又需要抽干净,如此反复,反而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能想出这种术,没有数百万生命作为研究恐怕都做不到。我倒是小看了这片土地上的某些势力,竟然能把生命开发出这样的价值。”
既然如此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了。
召集异族,时时刻刻把守,只要有鬼影出现立刻去斩掉,通过这种办法来维持灾厄之树的进程。
“人手不够,就把扩散出去的都叫回来,根基都受影响了,还出去扩散有什么用!”

